又想到林和平脚上的布鞋,堂堂一厂长,有钱不可能穿粗布鞋啊。
冯发展回到家中就把林和平交代的事抛之脑后。第二天去厂里看一下街上的二流子别偷厂里的破铜烂铁,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林和平的那番话。
冯发展觉得林和平不像同他开玩笑,也没必要同他开玩笑,毕竟,他跟林和平远日无怨近日无仇。
望着荒草及膝的院子,冯发展陷入深深地犹豫中。
然而,犹豫半晌,也没能决定下来。
冯发展蹲下,对自己说,从他脚边开始拔草,拔到门口是单数,就听林和平的。
到门口,是双数,冯发展心底莫名失望。
他其实也有两个月没领到工资,坚持每天来看一眼,一是对工厂还有点感情,而是担心少了东西,上面领到把他调去煤场窑厂或牧场养牛。
冯发展站起来,整个人愣住——门槛上竟然还有一根草。
冯发展揉揉眼角,顶多一寸长的嫩芽被风吹到左摇右晃,非但没断,看起来还很开心的样子,仿佛在说——任尔东南西北风,看你能把我咋地。
冯发展双手叉腰,回头看一眼即将要被荒草淹没的厂房,难道它不是要就此败落,而是刚刚开始。
冯发展转过身,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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