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外,看到刷的锃亮锃亮的拖拉机和车皮,周建业惊讶,“真给送来了?”

        “周同志,厂长,你们来了?”大门打开,冯会计从里面跑出来。

        林和平问:“钱伯达人呢?”

        “林——林厂长,我在这儿。”

        林和平抬眼看去,钱伯达从院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他大儿子,和厂里的十一位女工。

        林和平似笑非笑地问:“钱伯达同志考虑好了?“

        钱伯达并非文盲,因担任有家食品厂厂长,经常要去县里办事,有几分见识,懂点法律。知道把厂里的拖拉机据为己有是他不对,也知道林和平想给他定罪也挺麻烦。

        钱伯达依然把拖拉机送来,是担心林和平让派出所的人把他抓起来关一天,放出来之后,隔几天又把他弄进去,来回折腾他,让他们全家沦为青潭镇的笑柄。

        “好了,好了。”面对林和平明显的嘲讽,钱伯达不敢像昨儿一样嘴硬,特别是看到她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板寸头,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男子,“林厂长,你看车和车皮还挺新,那个,一百块够,够吗?”说出最后一个字,声音轻的林和平险些没听见。

        林和平没回答,而是转向周建业。

        周建业朝车胎踹一脚——好好的。随后又朝其他车胎是踩几下,都没有漏气。

        周建业找出摇把,摇起拖拉机,开到路上又开回来,又检查一下轮胎,就冲林和平点一下头。

        钱伯达松了一口气,慌忙把钱递过去,不待林和平开口,就和他儿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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