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前些天下了一场大雪,只是如今雪化了不少,天气晴朗许多,今日更是少有的一个晴天。

        黄昏之际,与沐元溪并排坐在秋千架上的沈辞歪在她的肩上,用着轻软娇纵的语气抱怨了一句。

        “媳妇儿,我头好疼啊,好疼好疼好疼啊。”

        为了不让她担心,他轻易不会这般在她面前毫无遮掩地说自己头疼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沐元溪抬手将他搂进怀中,力度一点点收紧。

        耳边又传来了他的一声叹息。

        “唉,好烦啊,最烦食言了,可是,好像真的要先走了啊。”

        沐元溪觉得喉咙一阵阵地发堵,秋千架的摇晃逐渐减轻,她听到了自己的沙哑嗓音。

        “是我的错,不能和你一起,阿辞,你开心一点,别叹气好不好。”

        说完,她就将一颗圆润的橘子糖送到他的嘴边,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快乐,什么顾忌通通都不重要了,仿佛只要他快乐了,就能多呆一会儿一样。

        沈辞张口含住,嗓音模糊了些。

        “可是,我还答应了小窈儿,给她过生辰的啊,我好像连自己的生辰都过不去了”

        既轻且虚的嗓音随风溢散,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落于心尖,蔓延起了阵阵哀伤。

        “没事的,可以的。”两人看着前方漫天的云霞,她轻拍着沈辞的肩膀,嗓音温柔且悲凉。

        “我可以亲手给你做你喜欢的橙子蛋糕,在上面写上‘祝我的宝贝儿四十岁生辰快乐’,在子时刚过的时候,给你一句祝福,以前有的,今年还有,以后也还会有。”

        脑海中浮现出了她所描摹的画面,沈辞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是带着治愈一般的感染力,让心底萦绕的悲伤散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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