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阳放开了他,等了四年,他回来了,即便带着满身的伤,到底是活着回来了。

        四年的担惊受怕一下子归于平稳,封阳看着那个眉眼带着张扬笑意的少年弯了弯唇。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辈子,都不能让他再离开了。

        也应该没什么能让他再离开自己了。

        但现在...

        封阳琥珀色的眸子逐渐变得暗沉,眼底压抑着的情绪涌了上来,看着沈辞放到茶几上的那个小酒坛子,双眸瞬间被刺痛。

        他没给任何人来得及反应的时间,前倾着身子伸手捞过那酒坛,用力的朝着地上的石砖砸了过去。

        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响起,封阳只觉得耳边响过一阵嗡鸣,再也听不到其他。

        他的衣襟被人提起,刻入心底的容颜在眼前放大到极致。

        沈辞唇瓣开开合合,神色冷戾,封阳却什么都听不到,他只觉的自己的世界一片宁静。

        不管怎样,他应该,离不开了吧...

        后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封阳回神些许,整个人被砸落到木质沙发上,碰到了脊骨,但更疼的却是眼睛。

        “沈辞,你--”

        他居然不顾那已经碎掉的坛子和洒落满地的酒液,先将大片碎瓷中残存的酒液倒入了一个骨瓷杯子当中,但那些量根本不到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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