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来身为丞相的她还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死了,再者江梓顾忌着外孙女和外孙,也不会真的对她下杀手,所以最终,便也只能如此了。
即便沈辞的关怀中掺杂着试探的目的,但沈吟初依旧感受到了一些心理安慰,只说自己无甚大碍,让他不必担心。
沈辞这便放心了,沈吟初除了家事上糊涂了点以外,其他地方还是没什么可挑的,说了让他不必担心,想必也应该不会记恨江梓的所作所为。
沈辞奉上一个职业假笑之后便欲要离开,却被沈吟初一句低哑的轻唤叫停了。
“阿辞。”
碎冰湖的水面在风中荡起无数涟漪,沈吟初的心亦如是,看着就差嘴里叼着根草的肆意少年,沈吟初双唇轻启,正欲说些什么,便见停下脚步的少年转手从树上薅了一根残存的细叶,叼在嘴里,向后靠去,斜倚着树干听她下文。
“还有事?”
分别跟在两人身后的宗兰和北夏都有些无语,哪家公子匪气这么重的啊!也不怕家主怪罪!
沈辞自也看到了沈吟初那微蹙的眉头,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他便是要打破她心中的幻想与假象。
他只是沈辞,行事随意散漫,匪气浓烈,不是那个受制于礼教的沈二公子。
沈吟初眼睫微垂,看到他这幅样子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她说不出口。
若这是她精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嫡子,见他在自己面前如此不守规矩自是要说教说教。
可不是啊,她当初为了报复弃她而去的江逆,将他的儿子散养在辞院十六年,不闻不问,甚至给了饶枫权柄和尊荣,以及两个孩子,到现在,悔的最终还是她。
于是她默许了沈辞这般肆意的举动,抬眸看他,含着怜意,“阿辞,你还是不肯原谅母亲吗?”
沈辞突然轻笑出声,眉眼微挑,嗓音清冽慵懒,“就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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