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地点,似曾相识的一幕,便连身前的人都还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便是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用尽了力气将他扣在怀中,用斗篷的兜帽遮盖住了他的视线,同时将所有的迎面而来的如刀寒风隔绝在外。
他所感知到的,便只有箭矢插入冰层的破碎声,来自她身上的温度和安全感,还有那令他有些晕眩的失重感。
腕处缠绕着的银丝脱手而出,缠住峭壁上突出的一根冰锥之上,沈楠竹眼神寒凉,向上看了看。
佟佩已然上前,在所以箭矢落空之后,随手从身旁之人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枯枝般的手腕翻转之间,便携着森寒杀意朝悬在空中的沈楠竹袭了过来。
沈楠竹脚蹬光滑的冰面,荡开些许,那根缠绕着银丝的冰锥已因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断裂,身体下落的同时,沈楠竹再次甩出银丝,缠上峭壁上那微弱的凸起,以作缓冲。
躲过了佟佩的第一根箭矢,却有更多纷至沓来,佟佩便没想过要给两人生路,上方崖口处站满了人,不留一丝缝隙的朝下射箭。
沈楠竹心下一沉,利用那简陋的银丝和轻功在半空中艰难躲避着,一根根冰锥碎裂,一次次冰冷下坠,沈楠竹肩上身上中了数箭,然换环在谢梅亭腰上的左手却是半分未松。
快了,沈楠竹心下想着,这冰崖有多深她不知道,但下面浓雾浮动,很快便能脱离上方众人的视线了,只要她能撑下去,便可以逃出去!
一次次的颠沛之间,谢梅亭听着从耳边穿过的道道嗖声,心下一阵阵紧张,又时不时感受到沈楠竹的一次次闷哼,眸中忍不住泛起了泪。
“竹姐姐,你松开我吧,你这样会死的...”
“闭嘴!”
一道冰冷厉呵乍然响起,打断了谢梅亭带着颤音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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