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庭沄暂松了口气,微弯的指尖敲在桌面之上,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沈辞那姝丽容颜之上的嚣张妄为,郁气难解。

        怎么就没死呢!

        ......

        日落,黄昏,天边铺就了漫天霞光,层叠晕染,美伦美奂。

        然在毕九琋眼里,世界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他的双眼并不空洞,琉璃般的光泽在其中闪烁着,反射着点点霞光,但一切都是假的。

        手上拈着一只蛊虫的毕九琋指尖蓦然用力,刚还扑扇着翅膀的蛊虫瞬间安静了下来,腥黑液体顺着指缝滑落,在那白的不正常的手上越显妖异。

        “有人刺杀,他还活着?”

        沉哑嗓音在霞光下响起,莫名带着一股阴森之意。

        灵休回是,继而便听到了一道几近虚无的诡谲笑声。

        “活着好啊,活着,才能让他尝到我所经历过的痛苦,十倍!百倍!”

        黄昏之下的云台山上,恨意集中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几成实质,惊煞旁人。

        立于他身后的灵休默默的听着,想起这些天来毕九琋为了能使自己的双手重新抬起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又是如何从蛊虫堆里活着出来的,便也能理解了些他的恨意。

        本来,他也该是一个如骄阳般的朗朗少年的啊,如今,却是这样一幅残躯,不人不鬼的样子,与蛊虫为伴,心中执念更甚,哪怕被打入深渊,万劫不复,也要艰难爬起,去迎接那仍不知是好是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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