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凤灵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仅是麻烦本身,好歹也能解决一些小麻烦。

        “……都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的人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老头最后用这样一句话总结自己和刘凤灵的病症,随后也不再将目光放在两个夜归人身上。

        上楼回房的时候,乔楚浩忍不住问刘凤灵道:“那人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真的没治了吗?”

        “他自己不想治了,”刘凤灵靠在床边回答道:“他这一辈子是赤条条地来,也想赤条条地走,人生在世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有牵挂,到时候走都走得不心安。”

        她说得很老成,那番话也的确像是楼下那位看起来好像有一百多岁的老人说出来的话。

        但是乔楚浩并不赞同。

        不赞同也还是就此作罢,反驳刘凤灵是愚蠢的行为——他们两人就这样讨论这无意义的话题,恐怕到明早天亮都不一定能讨论出个结果。

        忽然,刘凤灵还在滔滔不绝的嘴没了声音,整个人横卧在铁架床上,连眼睛都合上了。

        呼吸声很浅,在这几乎没有任何杂音的夜里都差点要听不见。

        那个瞬间乔楚浩才想起来她也正行走在身患重病但不愿医治的道路上。

        可她并不是赤条条一个人来,能赤条条一个人走的,乔楚浩想,刘凤灵的父母还在家里盼着她能有朝一日回去。

        他有点不想去爬山了,伸手将刘凤灵摇醒道:“我们再逗留几日,就回景城吧?”

        “为什么?”刘凤灵很快应了声,她睡眠实际上也很浅,尤其是在晚上,很难入睡,几乎时刻都保持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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