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御书房陷入无意义的争吵,一声嘈杂尖锐的琴音突然刺破空气。

        众人鸦雀无声,纷纷循着琴音望去。

        萧衡端坐在侧,指尖按住轻颤的琴弦。

        他抬眸:“西海城地处南北交界之所、江河汇聚之处,不可轻易拱手让人。依我之见,该出兵北上,夺回城池。”

        “你说得容易,这次北国军队南下,定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咱们万一打不过,这江山可就真没了!到时候谁能担得起亡国的责任?!萧郡公担得起吗?!”

        “言之有理!如今咱们的军队依旧弱于北方,贸然出兵只会兵败如山倒,不如干脆割地求和,他们想要的不就是丝绸、粮食和黄金吗?给他们就是!”

        “……”

        一时间,主张求和的官员们沆瀣一气,纷纷挤兑起萧衡。

        偌大的朝廷,竟只有崔家和萧家派系的官员没有说话。

        萧衡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琴弦,似是察觉到什么,忽然瞥向角落。

        清瘦内敛的少年郎,安静地坐在花几旁。

        花几上的陶盘里插着花叶冬青、文竹、南天竹等植株,少年褒衣博带一身清隽,肌肤又十分白皙,搁在几案上的手修长如玉,端坐在那里时,很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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