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正值黎明之前。
城郊,天地沉黑如深渊,纵横的山脉河川更如泼墨。
风雪盛大,一座破落废弃的驿站掩映在树林深处。
呼啸声中,忽有两盏灯火自远处亮起,车轱辘声由远而近,一辆马车疾行而来,很快停在了驿站外。
裹着狐裘、戴一顶狐毛帽子的郎君,手提灯笼,艰难地走出马车。
迎面而来的寒风刮得他面颊生疼,他抬起眼睫,灯笼那点微弱的火光堪堪映照出他憔悴的脸,正是萧荣。
“挑的什么鬼地方……”
他抱怨着,小心翼翼地摸进驿站。
驿站深处的房间点着灯火,一炉金丝炭为这冰天雪地添上了些许暖意。
精致的八幅刺绣屏风横陈开,阻断了萧荣的视线,只隐约瞧见屏风后坐着一位年轻郎君,拥一件雍容昂贵的紫貂毛斗篷,坐姿慵懒而淡漠。
萧荣眯着眼,试探:“您就是北国接应我的人?似乎太过年轻。”
投靠北国,是他前些日子做的决定。
有萧衡在,他永远别想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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