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摆了摆手,附在李班主耳畔低声道:“这怎么能一样?赵王英雄豪杰,我家夫人惊才艳艳……”
李班主掩面一笑,亦低声道:“苏婆婆,你不是老糊涂了吧?我才刚说,你家夫人毁了容貌,就算殿下召见她又如何?况且你家夫人是守寡之身,殿下还未娶妻,天下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殿下既然一世英雄豪杰,凭什么就会看上你家夫人呢?”
苏芮转头看了眼戴着面纱和帷帽尚在抚琴的琴师,“哼”了一声,嘟囔着:“那赵王还不是面容可怖、满头白发、浑身是伤?谁又知道他有什么隐疾,多年不娶,真是个怪物!他配不配得上我家夫人还要另说呢!”
李班主瞪了苏芮一眼:“这些话,你也就敢跟我说说罢了!你这张嘴,比隔壁兵器铺打的刀子还利!仔细哪天你自己的刀子割了你自己的脖子!”
此时小曲一停,柳夫人抬头看向李班主,道:“独孤公主手握赵国虎符,她手中的实权比赵王殿下的还要大。如今赵国与宋国、楚国并立于世,赵国公主又有什么可妒的呢?舞女以舞示人,身段比容貌重要,公主筛选的舞女,个个身段都无可挑剔。她不过是尽职挑选,与‘善妒’又有什么干系?”
李班主笑道:“柳夫人太心善,自然不解‘妒’是何物。或许公主争强好胜,容貌和才华,什么都要争当赵国第一呢?”
柳夫人摇了摇头,又看向苏芮,道:“或许赵王卧病数月,只是个幌子,他大概根本就不在宫里。公主即便想让我为赵王弹琴,找不到赵王,又有何用呢?”
苏芮叹道:“你说独孤氏这一对兄妹,真应了‘独孤’此姓,竟然一个不娶,一个不嫁,也不立侄辈为储,他们俩百年之后,赵国怎么办?”
柳夫人浅笑:“那时我也百年了,我又怎会知道呢?”
此时,已过豆蔻年华的婷婷少女轻盈地绕过屏风,跪坐到柳夫人身旁,挽着她的手臂,笑道:“那时凤凤还活着,凤凤会知道的。”
……
寝殿内传来争吵之声,独孤清便停下脚步,静立于无风无雪的冬夜。
“安泰自请前去杀了那混账小子!”
“你住口。此事我不允,你也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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