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璎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能把婉约缠绵弹得上天入地,这才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又看了一眼恕儿,说:“不过你们都没听过最绝妙的一个版本。”
乔姮问道:“什么版本?如何绝妙?”
林璎说:“这《明月谣》不仅有曲谱,还有唱词、舞步。最绝妙的版本,当然是一个弹琴,另一个边唱边跳,一唱三叹,余音绕梁,长袖纷乱,青丝飘扬。”
乔姮不满地说:“我们宋国闺秀只习琴棋书画,最多再学学跳舞,却也并不轻易献舞。唱歌跳舞这样不登厅堂的雕虫小技,我还真是很少得见。听说陈国以色侍人的舞姬都是能歌善舞的,恐怕苏先生是听陈国的舞姬唱过。”
凌姿点头道:“的确,我虽三岁学舞,却从未在人前跳过。家母说,唱歌跳舞,都是娱人以姿色的把戏,还是诗书礼乐,最能见真学问、真本事。”
林璎听之不悦,心想,恕儿姐姐自幼随宋姨姨和颜姨姨学的就是唱歌跳舞,这些“雕虫小技”她其实最在行,可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名门闺秀竟然说这些陶冶身心的技艺是“不登厅堂”、“以色侍人”,看我今天怎么让你们出丑!
林璎转怒为笑,故作惊讶地赞叹道:“凌家姐姐居然三岁学舞?恕苏某直言,其实刚才见你身姿曼妙如临江拂柳,就觉得你肯定是自幼学习舞艺的大家闺秀。”
凌姿被林璎夸赞得红了秀脸,笑说:“哪里。”
林璎又转头去问乔姮:“乔家姐姐,你也学过跳舞吗?”
乔姮下巴微扬,不屑地说:“我还是先学的走路,再学的跳舞。”心想自己的身形明明比那凌姿高挑纤细,这苏先生居然说凌姿身如拂柳,真是好没眼光。
林璎继续道:“其实陈国舞姬的身姿步法,又岂能跟宋国名门的大家闺秀相比?就如同下里巴人和上古遗风。可惜,可惜,凌家姐姐和乔家姐姐都不愿在人前跳舞,苏某自然也无法一睹你们的卓然风姿。”随即又问刘璟道:“你也没见过两位姐姐跳舞吧?”不等刘璟回答,林璎又说:“啧啧啧,连你这样世家大族的贵胄公子都没见过她们跳舞,我这样的江湖草民,肯定一辈子也看不到了。”
刘璟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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