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输在李绩手下,他并不觉得耻辱,他只是为自己的志向,为跟随自己十数年的兄弟而感到悲凉,为前景不明的母国感到担忧。

        “大帅,将士们……顶不住了!”副将浑身浴血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他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深呼了一口气,说:“李绩,老夫纵横沙场数十载,即便是当年姜太一都未曾劝降老夫,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他知道,老夫生是大宛的人,死是大宛的鬼,老夫即便战死,也绝不会降,所以,战吧!”

        李绩默然了好一段时间,才继续说:“老将军风骨,是李绩妄言了。可是老将军,你不为自己,难道也不为大宛国这些士卒们想一想吗?”

        淳于厝没有说话,副将也没有说话,大宛军的士卒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

        “他们是丈夫,是儿子,亦是父亲,更是家中的顶梁柱,他们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

        不少人听了,脸上有些动容。

        但是却没有一人有异动,李绩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

        这时淳于厝说道:“你可知道,大宛国的每一次出征,他们在国内的家人都会被官府看起来,一旦他们出现投降或者逃兵的现象,他们在大宛国的家人就会立即成为冷冰冰的尸体。”

        李绩闻之,瞬间感到毛骨悚然,大宛国此举,太狠了。

        那也就是说,劝降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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