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景鸿帝身穿深蓝色的交领员外袍,手持书卷斜倚着墨绿色的弹墨大引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时常便要看上萧煦一眼。

        萧煦端坐在景鸿帝对面,被这般眼神盯着,自己也并未将书看进去,沉思片刻,打定主意才问:“皇伯父,可是有什么吩咐?”

        景鸿帝似才回过神,摇了摇头,笑道:“你可还记得你母亲?”

        这忽然而来的一句,让萧煦怔愣住了,他不明白景鸿帝为何有此一问。

        景鸿帝笑了笑:“当年朕还没践祚时,你外公一脉便是朝野之中颇有声望的勋贵之家,世人提起英国公徐家,无人不竖大拇指的。你母亲是英国公的独生女儿,又才貌双全,着实是颇有才名。”

        萧煦点了点头。

        他的生母徐墨染,的确是个远近驰名的美人儿,且还是外公最宠爱的掌上明珠。

        只可惜,英国公一脉人丁凋零,外公故去后不久,母亲也暴毙而亡了,偌大的英国公府一夕之间大厦倾塌,也是无法预料的。

        只是萧煦不懂,为何景鸿帝会忽然看着他,却提起他的母亲。

        景鸿帝道:“你与你母亲生的倒是极像的,与你父王却不像,人都说,儿随母相有福气,你看这不就灵验了?你原来那么重的病症,都遇上个小医仙给你治好了。不过,你这个未来的媳妇,也太能惹事生非了。”

        “皇伯父息怒。”萧煦恭敬的垂下了头。

        景鸿帝摆摆手:“你如此古板是随了谁?你父王可不是这样性子。出门在外,不过是闲聊打发时间罢了。何必与朕拘泥?这一路去往淮京还远,你若一路都是这般小心翼翼,反倒无趣。”

        “是,皇伯父。”萧煦行礼应是,紧绷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一些,但是依旧谨慎自己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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