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苦着脸道:“如今这淮京成就要变成京城了,寸土寸金米珠薪桂的地儿,我们家公子不过是个穷读书的,平日又喜欢胡乱花钱,银子也不够住城里。”

        楚君澜听得天宝的抱怨,禁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

        一行人出了城,一路来到淮京郊外与临州的边界处,在一个村落前停了车。

        此处周围已显现出几分荒芜,跟车的侍卫们也都浑身紧绷着提起了百倍的精神防范,生怕是有人下了圈套引楚君澜来的。

        楚君澜撩起窗子往外看,却见外头有不少村民,这些人大多都面色蜡黄,身材消瘦,穿着的也都是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有些汉子甚至连棉衣都没有,穿着单薄的秋衣,赤足穿着破旧得露出脚趾的布鞋。

        看到天宝引着华贵的马车回来,众人都笑着与天宝打招呼。

        “天宝小哥儿回来了。”

        “哥儿去城里了?”

        ……

        说着话,还不忘了用好奇的眼神去看后头楚君澜的马车。

        马车旁的护卫面色都紧绷到了极致,若是对方有一丁点坏心,就算这些人武艺不精,他们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楚君澜却放松的很,很明显,这些人都与凤雅山庄的那些百姓一样,想来都是当地流离失所的鳏寡孤独。

        傅之恒素来就喜欢这些善事,在京城时尚且有那么多可怜人,淮京距离京城山高路远,流离失所之人只会比京城的多。傅之恒这样性子,见了这些人哪里有然不理会的道理?

        马车跟随天宝的车一路到了村里,楚君澜撩起窗帘看外头所遇的房舍,都已年久失修,倒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不少穷苦的流民就在四处漏风的棚子里点一堆火,穿着单薄的破衣裳拥挤在一起取暖,可能三四个人才有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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