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衡弹了弹白袍,随后淡淡一笑道:“不错,正是家师。”

        沈阔气闷,不说话了,而崔元衡笑的越发的冷了,随后双手置于胸前,行了一个拱手礼,“今日多多打扰了,我这就带着内子家去,还望沈公子留步,不必想送。”

        说完嘴角轻翘,转身就走,而背后的沈阔黑着一张脸,仿佛如杀人在世。

        握着刀柄的手攥的青筋暴起。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沈阔到底不过才刚及冠不久的男子,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未婚妻跟其他男子深夜离去,哪怕那人是她的夫婿,那就更不行了。

        越想,他的心中的怒气越甚,随后瞬间提起刀,冲上前大喊道:“竖子尔敢。”

        他的话还没等落下,嗖---

        一支箭羽破空而来,沈阔瞬间躲过要害,可提着刀的胳膊却没能幸免,结果还没等他跨出两步,第二支箭又如期而至,直到他的身前,这是最后的警告。

        他隐约可见,对面屋顶站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夜色灰暗看不清楚面容,可他身前偌大的巨弓上正搭着三只箭。

        倘若他要是还冥顽不灵,下一箭怕是就会要了他的命。

        沈阔满眼满心的不甘,外祖父居然把这样的人都交到了崔元衡的手里,还亲自教他箭术---

        而崔元衡这时回头,正好看到沈阔眼神中的嫉妒之色,不由得嘴角翘了翘道:“说了不必相送,沈公子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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