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月怡被她这一声打岔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又向后缩了两寸,本来就不大的凳子她就坐了个边。
“你?“
看到她的表情,萧天雨呆了呆,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萧氏阖族中唯一活着的人。
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份不便透漏给外人,再加上……
萧天雨擦了擦从眼角处险些流下的眼泪,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请继续。“
她这一番动作,看的夏侯燚的心不由得也跟着一起一落,现在由于萧家事变,整个五洲大陆的目光都落在这昔日第一门阀,曾经的天之骄女,萧家二小姐萧天雨身上,此时在逃难途中她突然听闻至亲的音讯,会不会出现情绪失控?
萧家万年根基,一朝倾覆,明里暗里有多少人在寻找着她的下落,烈渊朝廷震动,由于萧家的中落,也必然会迎来新一轮的权利洗牌,而后又有多少人想要杀了这萧家遗女以绝后患,他们若再不小心些,那早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但对于萧天雨的痛楚,夏侯燚也是爱莫能助,现在她身边连半个可信之人都没有,他若再走了,那……
如果这偌大的客栈中只有他们二人;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战天痕捅个三百刀,然后人头祭酒,五马分尸,以解他心头之恨!
若非这不是人的畜生一心想夺皇位,萧家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他二人又怎么可能在一个边境小城和一群五大三粗,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糙汉子挤一块!
萧天雨哭了多久,伤心了多久,他是唯一的,也是最直接的见证者,从他骑马遇见她的那个凌晨开始,萧天雨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除了躲避追杀,除了那些外在因素,萧天雨,堂堂萧二小姐,又有几次没在被窝里哭的撕心裂肺,眼泪横流?
就连坐在一旁的他,就连这外表刚烈,内心坚如铁的南海少将都被这触目恸心的哭声感染的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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