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帝国真的像是一个未开化的卷毛狒狒。”
但即便如此……
列昂尼德此时悲哀的发现,他心中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难过。
冻成冰块的心终究没有变成铁,并不是坚不可摧。对乌萨斯这个国家的热爱一直隐藏在列昂尼德的内心深处,哪怕他从注意到过,那种感情也一直静静地躺在这里,没有变化。
直到现在。
这股对自己祖国的热爱被发现了,只不过过了几分苦涩。
他爱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却没有爱着他,没有爱着无数像他一样爱着这个国家的人。
哪怕是这些从底层出来的士兵,也逐渐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变成了贵族手里的工具。
手掌扭曲成爪,指甲刺进身体。尖锐的寒霜顺着手指扎进了士兵的皮肉,冲进他们的肌肉和血管中,冻结一切还活着的东西。白色的雾气升腾着,包裹住了两人的脑袋,也包裹住了他们的思想和生命。
在列昂尼德说出士兵的真实身份时他们就开始行动了,扶在腰间的手握住了匕首,猛然抽出对准敌人的小腹袭去——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在他们的思想中,匕首的利刃已经扎进了列昂尼德的身体里,杀死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但事实上士兵的手根本就没碰到列昂尼德的身体,而是紧握着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仅有半截刀刃被抽出,闪烁着寒冷的光。
当他们快要掉线的大脑认识到这一点时,这两人的生命也所剩无几。流动的血液已经凝结,变成了红色的雪,在狭窄的道路中艰难前行。跳动着的心脏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连血液都推不动,停在那罢了工。雪花从天而落,粘在两人的睫毛上,却没有掉下或化成水珠,而是紧紧地挂在上面,变得越来越长,像是挂在房檐上的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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