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血的食指和拇指拂上了鼻梁处的肌肤,顺着这块坚硬的骨头慢慢向下划去。血与沙摩擦时带来的独特粗糙感挤压着他的手指,但没有掩盖住鼻梁的弧度和线条。

        手感依旧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自己不用再把鼻梁骨敲断重新接一次了。这种作用到某个具体器官的痛感还是挺难以忍受的,比如眼睛、第二大脑、脚趾头……

        他害怕自己下不了手。

        但肯定有人会帮忙的,比如现在朝他跑过来的姑娘。

        “小瓦!”

        不知从何开始,拉斐尔对他的称呼就从直呼其名变成了现在这个“小瓦”的爱称。一开始听到时瓦伦丁还会有些不适应,就感觉这不是在叫自己。但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而且乐在其中。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带着某位天使关切的呼喊。瓦伦丁抬起自己似乎是用软骨支撑的脖子,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她的光环和翅膀不像往常那样闪耀,但在此时的瓦伦丁眼中,他只能看到这团柔和的光。

        啊……

        真好。

        “你没事吧!”

        柔软的温暖取代了坚硬冰冷的石头,抵住了瓦伦丁的脖颈和后脑。那双他从没牵过的,白嫩的双手拂上了他的脸庞,擦去了已经黏在一起的血与沙,动作急促,但却无比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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