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是暗暗哼起一首不着调的曲子。
将李宸早早备好,放在床头的衣裳件件自行穿戴完毕,杏眸余光触及一旁厚厚的玄衣披风,朱唇几不可见地撇了撇。
心中颇是纠结地在热丑与大师兄不悦之间,两厢抉择,最终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那披风拢在了身上。
话说自从大师兄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之后,她身上的衣裳与常人相较,便比平日堪堪多了一件,这也就罢了,日日被那玄色给裹着,虽说这是大师兄的披衣。
但是,这并不阻碍她对那一片黑洞洞的嫌弃。
在楚曦穿戴完毕之后,院中练剑的李宸也收了剑,正待她欲打算回屋之时,神情一顿,听得愈发靠近点脚步声,扭头看去。
只见秦老带着叶枫,快步走来,“李公子且慢,李公子,不知令主可是醒了?”
李宸顺着老者的目光,朝身后的竹屋看去而后淡淡收回视线,重眸似林中深潭一般深深且平静,嗓音凌冽,“何事?”
秦老在那重眸的注视之下,心中不住发凉发沉,渐变凝重,微带浑浊的眼眸微垂不敢轻易与其对视。
“谷中之人听闻令主将要离开,均想见其一面,是故派来我这老头子来问问。”
便是已然见过多面,但这位宛若谪仙一般俊美淡漠的少年,那身上深不可测的气则威压,还是叫秦老心里头不住忌惮。
在这世间,山林猛兽,趋利避害这是本能,一如兔子见了狐狸会逃,而狐狸若是遇见豺狼虎豹之辈便会绕道而行,这是一般无二的道理。
这少年,让他感到未知,就像是身前横跨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叫人不住觉得发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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