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染上瘟疫之后,头上的发丝便是大把大把地往下掉,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她的头发快要掉尽之时,她的手脚,背脊,甚至是她的双颊上都开始长满了红色的麻疹。
这些麻疹虽不痛却会发痒到让人生不如死,让人无法控制地去挠去抓,最终的结果无外乎便是被抓挠地鲜血淋漓。
但是既便如此,也解不了那深入骨髓,如群蚁在身体中不断啃食的痛痒之感。
她曾亲眼见过无数人在染上这种瘟疫之后,病情发作痒入骨髓,最后实在忍不住自尽而亡。
既便能够忍住此间的痒意,那身上抓挠出的伤痕一次又一次地结痂抓破,最终也会因伤口溃烂流脓不治而亡。
若非是她命硬,想来她也是无法挺住的,而这麻布之下便是她抓到溃烂了的伤口。
所以,这麻布她是绝对不能解下的,一旦解下,她的伤口暴露。
不必她说,既便那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不知道,那小姑娘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也定然看出端倪。
如此,那她也就不能再接近那个小姑娘,一切计划也就会前功尽弃了,那她来前答应过那人的事也就无法完成。
女子眼神飘忽,胸口极快地起伏着,呼吸急促,她躲闪着看向那不远处的小姑娘。
她这一看,却看见了对方眼眸之间如深潭一般不起波澜的镇定,还有那镇定之下的些许兴味。
布衣女子身形一震,铺天盖地的震惊惶恐之色宛若潮水一般向她扑来。
她,知道……那看似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姑娘实则什么都知道,知道她身患瘟疫,也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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