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你做的局?就为了坑你媳妇儿?你孩子的阿娘?”
“不是,王爷说,你若不出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知道的?”
“兽阵发作之后不久,王爷送的信儿。”
她怔了怔,又突然无声笑了出来,这一两年,他极少回家,和从前判若两人,他的眼神要不在她身边的丫鬟身上,要不就在别处,她以为,他只是像她阿娘说的那样,嫌弃她没了从前的颜色……
她转过头,看向长春,依旧如同从前一般,语气居高临下:“走吧,还等什么?”
安少夫人上了那辆她素日里常用的大车,大车上,两位身强力壮的嬷嬷一里一外,态度恭敬地等着她。
她突然看向立在车下的长春,面上一脸嘲讽道:“你若真想留一丝余地,把这绳索给我解了。”
长春躬着身子,却满面笑容看向自家姑奶奶轻声道:“小的也是听命行事,王爷吩咐了,无论如何,您也是安家的女儿,该有的体面,还得有。您放心,您不会孤单的,老太妃在老王爷跟前等着您呢,若是四爷没想明白,大约也会在老王爷跟前等您……”
安少夫人内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余火,终于熄透了。
她那位长兄,打小儿就是这样,眼睛瞧着你,眼神瞧着你的心地,内心瞧着你的本心,阿娘说过,那就是头狼,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呵,可不就是嘛,他连那样的圈套,都敢安在她阿娘,这北地堂堂正正的老太妃身上,他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对,那就是他坑害他们的第一步,然后设下陷阱,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跳下去,他就那样看着,眼神中还带着二三十年从未变过的审视和嘲讽,可是,他凭什么?若不是她的阿娘,他还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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