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冰听了这话,有些讶然地瞧了秦念西许久,见她脸上带着淡笑,神色间极其轻松自在,心里又默念着她刚刚那些言语,突然觉得,其中倒似充斥着许多质朴的大智慧。
严冰晃过神来,才觉得是自己想左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再说眼前这小女孩儿,在这世间独一无二,有那么多本事,虽然不欲为人所知,可皎月之光芒,岂是星辉能够掩盖的。
严冰极认真看着秦念西道“阿念,你说得对,你且担待婶婶这个大俗人一回,往后,婶婶必不再提。”
秦念西只一派悠然笑意望着严冰,并不再多言语。
过得两日,一切准备妥当,晌午,秦念西为刚泡过药浴的严冰施针。
这一趟,因严冰是女子,观中诸道皆不方便,只秦念西一人,请了秦医婆和王医婆二位,又叫了身边的杜嬷嬷带了两个贴身的丫鬟帮忙,外头廊下,赵嬷嬷领着十来个得用的婆子丫鬟听吩咐。
为严冰施针,看上去轻松,实则非常凶险,一旦分寸掌握不妥当,造成带下不止,则极有可能人命不保。而且这针法与驱毒也有所不同,是要驱尽全身寒毒,让肌体通畅,血气充盈。所以秦念西慎重万分。
比起秦念西的慎重,严冰反而显得很轻松,直安慰她莫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她越是如此信任,秦念西越是面沉如水。
那秦医婆见过秦念西施针多次,头一回如此紧张,又见那些穴位配比,那针法,竟是自己前所未见,忍不住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却是一声不敢吭,只仔仔细细按吩咐做事,一丝儿也不敢走样。
那王医婆更是第一次见识秦念西的本事,直看得双目圆瞪,一张嘴从来没有合上过……
秦念西灌了真气,弹了那玄黄出来,又收了全身各处的素玄黄针,诊过脉,确认无碍之后,心里那丝惶恐才终于没有了,眼中的笑意才显了出来,那秦医婆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此后几日,严冰身体里所有寒流,自四肢百骸汇向一处倾泻而出,秦念西每日也不回自己院中了,只守在严冰身边,生怕一个不妥闹出大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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