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夸他、夸沈酌,本质上还是恭维北京那个人。

        上了车,沈酌靠在后座闭着眼,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车开出停车场,他抬手把后视镜往下按了些,让它正对着后座,他不用回头也能正好看见她。

        沈酌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重,外套扣子解了一颗,露出白衬衫的领口。

        她热,高岭抬手把暖风调低了一度。

        开到半路,沈酌的手机震了,她习惯地把手机捏在手里,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高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屏幕亮着,是孙景舟。手机震了很久,停了。过了几分钟又响了。沈酌始终没睁眼。

        高岭把车里的音响打开,交通广播的主持人正在通报三环路上的一起车祸,声音夹杂着电流声,盖住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开到沈酌楼下,他停好车绕到后座。沈酌睁开眼,下车站在单元门口摸钥匙,她脑袋晕晕的,摸了两下没摸到。高岭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其实可以不拿出来,他可以说您找找,也可以在旁边等她摸出来。

        沈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沉默地上了楼。高岭跟在她身后,她有些趔趄,他怕她摔了。

        进了门,沈酌换了鞋,直接往卧室走,根本顾不上关门,高岭在她身后,她知道自己不用操心这些。

        走了两步,又扶着墙停了下来。

        “高岭。”她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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