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看着她。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很久没响,暗了一半。他站在半明半暗里,点了下头:“嗯。”

        沈酌看了他两秒,放松地出了口气,然后把门关上了。门锁咔嗒响了一声。

        高岭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又暗了一层。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下楼。

        他知道沈酌在担心什么,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她的前程,和他的前程。

        他走出单元门,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单位的,一条是孙景舟的。他点开孙景舟那条:“高秘书,昨天出差辛苦了。酌酌和小桥还好吗?”

        高岭盯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沈酌的窗户亮着灯。

        从今往后,这件事会像一粒沙子,硌在他和沈酌之间那条细得看不见的线上。

        他把车开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孙景舟:“高秘书,酌酌最近好像很累。你多费心。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高岭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把车窗降下来一半。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忽的想起来下午开会,他们去的比平时晚了些,沈酌总是习惯提前半个小时到。

        会议室很大,长条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清一色都是中年男人,衬衫扎进皮带里,肚子微微鼓着。门边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签到表和矿泉水,大概是会务组的工作人员。角落里有位年纪更大的女人,正在弯腰调整投影仪的角度。

        沈酌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站起来。他们只是抬起眼睛,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翻材料。

        那种扫法高岭见过很多次,扫一个来开会的女人,先看衣服,再看脸,最后看身材,然后得出结论,放进某个抽屉里存档,等着日后需要时取出来用。

        许是因为带着孩子,看起来并不像参会,接待的人员在会议室门口拦住了她,说无关人员不能入内,沈酌也不急,让高岭上前一步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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