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站在床边,手插在兜里,他一晚没睡,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倒没有平日里那么冷淡。他说:“不用谢。应该的。”

        沈酌出院那天,高岭扶着她从住院部出来,在大厅迎面碰上了孙景舟。

        孙景舟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来看什么人。他看见沈酌,愣了一瞬,目光立刻落在她胳膊的绷带上,又落在高岭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上。

        “酌酌?”他走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小伤。”沈酌语气平淡。

        孙景舟不信,他看着高岭,“怎么回事?”

        高岭微微侧身挡在沈酌前面,语气客气但明确,“孙先生,沈主任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孙景舟没理他,看着沈酌:“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酌说,“没有必要。”

        孙景舟被这句话噎住。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高岭已经扶着沈酌往门口走。

        孙景舟在身后喊了声:“酌酌。”

        沈酌没回头。

        高岭扶着她上了车,关上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孙景舟,他什么话都没说,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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