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第一次见她这样,有些娇憨。

        他规矩地站在电梯门边,沈酌把东西往出送,他把箱子往里扛。有几次交接时沈酌抱不稳,他沉着的伸手托住,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接了过去。

        他面色平静,沈酌倒是愣了一下,她说:“不好意思。”

        高岭抬头,“那箱书重,你放着我来搬。”

        那晚回去他做了梦。

        梦的一开始是沈酌在叫他,她说:“高岭。”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声音比画面先出现,但他认得那是沈酌。他每天听她说话,听了三年。那种声音已经刻进他脑子里了。

        眼前亮了起来,他看到了一双手。那双手他见过无数次,递材料时,签字时,敲桌面时,握水杯时,搬箱子时。那是沈酌的手。

        梦里那双手在做别的事,放在他肩上,胸口,最后摸上了他的脸。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凉的,干的,指节分明。是沈酌的手。

        画面一转,他站在沈酌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采光很好,许是下午,灼热的日光从百叶窗中穿过,刺得他眼痛。

        沈酌背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前批材料,他站在她身后。这个画面他见识过无数次,但梦里的沈酌转过了头。

        她的眼镜摘了,眼睛露出来,圆圆的,软软的,有些呆。她看着他,说了一句什么,他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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