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名片收回口袋,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前,他从车窗里看了郑炀一眼:“郑同学,你还年轻。有些话,说太满不好。”

        车窗升上去。车子发动,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郑炀,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沈酌的对话框。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在离婚前一个月。

        他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酌酌,今天去看了个项目。你最近怎么样?”

        看了很久,删了。

        他把手机放在座椅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不是没想过放手。但他和沈酌之间,不是“放手”两个字能了结的。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的公司里有她帮忙牵的线,她的工作里有他铺的路。他们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须缠着根须,他分不清哪部分是他自己的。

        离婚只是一张纸,他从来没觉得那张纸能改变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他得让她回来。

        车开走了。郑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车流。他肩膀在发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一只手里,用力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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