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他确实需要钱。父亲的肺病拖了三年,住院费药费像个无底洞,他靠奖学金和兼职一个月攒不下几个钱。林雨找他,他犹豫了不到一天,点了头。

        他认可这是交易,一个年轻干净的身体,换一笔稳定的收入,各取所需。

        他不觉得羞耻。他需要钱,他父亲需要看病,他需要一份能让他安心读完书的保障。

        可他坐进那间日料店的时候,心里还是堵了一下。

        包间里六个人,他不是最小的,但最穷。别人聊留学聊项目聊假期去哪潜水,他默默地看着菜单,一句话都没参与。

        沈酌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她比他想象得年轻,也比他想象得疲惫。脸上带着刚下班的倦意,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亮,像两盏快没电的灯。她跟大家打招呼,笑得很客气,坐下先吃了半个三明治。

        他心里忽然松了一下。原来她也累。倒也看起来不像是那么难伺候的人。

        散场后郑炀先走了,他骑了一辆款式老旧的自行车,车子被擦得干干净净,另外几个人商量着赶下一场。沈酌看向林雨,对方默契地开口:“那我们先回去了,上年纪了,还是不如你们年轻人有精力。”

        等着代驾赶来的间隙,赵行一站在路边抽烟,他转头漫不经心地看向自己发小:“她做什么的?”

        女生斜眼看他:“谁啊?你问这个干嘛?”

        赵行一笑:“随便问问。她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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