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她转身走进卧室,将那根链子随手扔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关灯,躺下。
窗外远处,言氏科研大厦的灯火零星,无数员工昼夜奔忙。
单向玻璃隔绝外界视线,没人知道,这座大厦的掌权人此刻正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手里抓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几年前的旧照片。
阳光正好,少女眉眼干净,笑容热烈坦荡。
那是还没有离开的宋顾。
言林静静凝视照片,温热的泪水滑落,砸在布料之上。
她用拇指蹭过屏幕里那张笑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玻璃。
她低笑了一声,人明明才刚离开,自己却只能靠着旧照片去怀念。
清晨的街头天光才刚刚破晓,宋顾坐在公寓楼下一直到天亮,才腿酸得坐进那辆老旧的车里,一次次拧动钥匙打火,可引擎就像卡顿似的,无法启动。
她的手冻得有些发僵,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只换来几声无力的喘息。
其实这辆早就该报废了,可这是当年言林送给她的礼物,陪她走过了无数执勤深夜,走过了漫长孤独,她始终舍不得换,舍不得丢。
她生气地砸了砸中控区,又试了一次,引擎终于强撑着打起了精神。车身抖了抖,像个迟暮的老人咳着喘着,总算勉强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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