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银发中停住了。然后她弯下腰,在素衣闭着的眼睛上落了一个吻。

        「好。」

        画面从这里开始碎裂。竹林折叠,夕阳熄灭,矮榻化成粉末。所有的银灰色都沉入一片黑暗,只剩下指尖还沾着一缕银发残余的凉滑触感。

        她回到现实中。

        池水还是金的。穹顶还是亮的。素衣的脸还是近在咫尺。但顾筠的嘴唇在动,自己在动,发出了一个她自己意识还没来得及批准的声音。

        「……素衣。」

        她喊了她的名字。不是「素衣姑娘」,不是「素衣守陵」,是「素衣」——干干脆脆的两个字,像是一个叫了三千年的人,隔了很久之后再叫时发现口型还是熟练的。

        素衣的手指在灵核上停住了。银灰色眼瞳里的镜面出现了裂痕——不是眼泪,是虹膜表面某种极细微的颤动,让镜子出现了波纹。

        「殿下。」素衣的声音还是平的,但音量比之前小了一半。「您刚才叫我名字了。」

        「我看到了——」顾筠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看到了竹林。你枕在我腿上。我摸你的头发。那是——」

        「三千一百四十七年前的九月十七,」素衣打断了她。不是不礼貌——是如果不打断,她自己可能会说不下去。她的指尖从灵核上移开,缓缓从中指退出。退出时大阴唇边缘被微微撑开的肉壁慢慢合拢,发出极其细微的「啧」的一声水响。「那天殿下第一次吻了我的眼睛。我记得。」

        她的手指完全退出。中指从指根到指尖都裹着一层透明的粘液,不是池水,是在膣内新分泌出来的爱液,粘稠度比之前更高,在指尖和指节之间拉出了几道细细的透明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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