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倦怠!」孟瑶函突然提高嗓音,为自己辩驳。

        「我写得还不错,有入围比赛,但因为入围,才发现莫名其妙和别人撞梗!不了解的同学说我抄袭,闹到校方那里,还好评审老师明理。」

        「看来,你的事闹得挺大的。」

        她点点头。

        「我烦恼的不只这些,我妈妈不喜欢我写作、搞创作,觉得我不切实际,要我停笔。但人活着,如果连最喜欢的事都不能做,活着到底要干嘛?就想到这些,怎麽样都写不好了。」

        想到妈妈,她的鼻子立刻红了,声音也有几分哽咽。

        侯邦彦望着她努力想要振作的模样,双眸反射出海的波光,还有她的单纯。

        「至少,你还有关心你的人,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一个人不被周遭人理解或安慰,等同被世界放逐。

        被放逐的灵魂,在自己的黑暗里,等待着光,等待着救赎。

        幸运的人,等到光明的指引;不幸运的人,等到自己的光熄灭。

        如果救赎不曾降临到他身上,至少,他可以促成她的救赎。

        「所有的技艺都一样,面对撞墙期,只能继续练。练到自己穿过那段浑沌,静静等待自己的状态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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