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那一抹天生的淡绯在晨光下微敛,清丽、易碎,却不见半分卑微讨好之色。

        即便跪在泥泞与冷硬之中,少女身上的骨肉清媚依然动人心魄。

        「灵鹤师叔何必苦苦相逼?!」

        一声清亮的怒喝自殿门外传来!裴子陵大步踏入偏殿,玄金剑袍在门槛处扬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少年身姿英挺如竹,玉冠束发,一张俊朗明净的少年面孔上满是焦灼与薄怒。

        他生得剑眉星目,面若冠玉,鼻梁高挺,薄唇天生微扬,带着名门少主独有的爽朗与矜贵,此刻长剑斜挎於腰间,周身纯阳剑气激荡,将少年人的血性与正气显露无遗。

        「昨夜药庐暴动,弟子查得清清楚楚,灵田泥土里分明混入了蚀灵引!」裴子陵长剑未解,直接横在身前,目光冷冷逼视着云姝:「若非虞姑娘以身护草,今晨洗心池阵基早已动摇!云姝师姐,那蚀灵引的玉瓶,要不要去你的偏阁里搜一搜?!」

        「你血口喷人!」云姝指尖发颤,脸色青白交加,「裴师弟,你是剑阁少主,何苦为了一个低贱的杂役同我作对?!」

        「够了!」灵鹤长老拂尘猛然一扫,浑厚的结丹威压如巨浪般在殿内炸开,「子陵,休要胡闹!她一个凡胎,在主峰一日,便是对清修圣地的玷污!」

        威压席卷而过,直逼虞清妩脆弱的心脉。

        换作寻常杂役,在此等威压之下早已骨骼碎裂、伏地哀嚎。

        虞清妩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咽下喉头泛起的一缕腥甜,背脊微颤,却依旧端端正正地跪在原处,没有倒下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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