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面颊深深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每一次破碎急促的喘息,都将滚烫的热力喷洒在他喉结微动的肌肤上:「好冷……经脉像是被冰封住了……」

        少女带着哭腔的呢喃宛若最细碎的软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廓。

        谢微霜紧闭了一下双眼,喉结极其微弱地滚动了一遭。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灵台深处那股突如其来的烦躁暗火,另一只手掌覆上了她泛着冷汗的後背,掌心真元转为绵长柔和的灵流,寸寸熨平她体内乱窜的煞毒。

        「忍着。」男人嗓音喑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地煞入体,此乃拔毒之苦。」

        真元流转,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灵田四周翻涌的黑气彻底散尽,虞清妩体内暴走的煞气终於被纯阳真元悉数镇压入丹田深处。

        高热渐退,少女紧绷的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他怀里,长睫覆下,发出了均匀微弱的呼吸,沉沉睡了过去。

        夜风吹过,满地清冷。

        谢微霜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怀中这张被冷汗浸湿、美得惊心动魄的苍白小脸上。

        少女眼角犹自挂着一滴将乾未乾的泪痕,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泛着血珠,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他冰凉的臂弯之中,乖顺得像是一只终於寻得归宿的幼鸟。

        神明的大手停在她单薄的肩头,指节泛着微凉的冷白。良久,谢微霜长臂一收,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步入了药庐偏厢。

        他将她轻轻放在乾净的木榻上,自袖中取出一方泛着淡淡药香的白玉瓷瓶,搁在案几之上。

        随後,男人并未再多停留一息,身形化作一道清寒的幽蓝剑光,消散於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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