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灵引无色无味,见土即溶,最善暗中吞噬草木生机,更会引诱地脉深处的九幽阴煞逆冲反扑。
云姝是料定了凡胎肉眼看不透药理,想在今夜地煞反噬之时,借着枯草毁阵的罪名,让戒律堂顺理成章将她神魂俱灭。
名门贵女的手段,看似体面,内里却浸透了腌臢。只可惜,云姝并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凡女,看过的古籍残卷与阵法生克,比她修道两百年所见的还要多得多。
虞清妩将掌心的泥土任由朔风吹散,拍了拍手,转身进了药庐。整整一个白日,她没有去揭发,亦没有向任何人求援。她安安静静地挑着木桶,将灵泉水一勺一勺浇灌在枯黄的草叶上,甚至亲手将那些掺了蚀灵引的毒土,一抔一抔覆在灵根周遭。
仙尊,真是期待你的反应呢。
……
入夜,九霄主峰上的寒气浓重得宛如凝成了实质。
子时三刻,朔风如刀,天地间静得唯有松枝折断的脆响。
药庐外的灵田泛着薄薄的幽蓝荧光。虞清妩挽起粗麻衣袖,露出半截细腻如冷玉的小臂。
那截皓腕纤细至极,其上白日里被冰阶碎石划开的伤痕虽已结痂,周围皮肉却透着寒煞侵蚀的微青,反倒衬得那凝脂般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灵田中央,数十株原本生机勃勃的九叶寒髓草,此刻草叶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死灰。泥土深处,隐隐传来如野兽低吼般的闷雷声。
时机已到。
虞清妩自袖中取出一柄随身携带的三寸小玉刀,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冰冷的清芒。少女神色平静无波,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反手在自己皓白的手腕内侧,利落地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血痕!
猩红的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泛着紫光的毒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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