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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罗皓谦已在张希琳身边待了半年。

        最初的两个月,她每天醒来都会睁着眼睛发一会儿呆,暗暗希望前一夜发生的事情只是个荒唐的梦。可是只要转过头,十次有九次都会看见罗皓谦躺在她身旁,单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她,怎麽赶都赶不走。

        到了後来,她已经习惯了。

        早上出门,他会跟她一起坐港铁。若她在外头想跟他讲话,便打开手机,装作在与人通话。到了诊所,他便自己在附近消磨时间,等她下班再一起回家。她吃饭时,点上三炷香,把饭菜分给他;她看电视时,他在旁边抢遥控器;她洗澡时,他便穿过锁着的浴室门,满足他恶劣的偷窥慾。

        有时她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摸,碰到那片熟悉的微凉,便会自动挪过去,钻进他怀里继续睡。

        连棉花糖也渐渐习惯了家里多出一只鬼。

        牠仍不肯让罗皓谦碰,也从不主动靠近他,却不再像起初那样整天拱着背哈气。偶尔罗皓谦坐在沙发一头,牠甚至愿意在另一头蜷成一团,只是中间必须隔着张希琳。

        罗皓谦有一次伸手想摸牠,棉花糖立即张嘴,毫不客气地对他露出尖牙。

        他收回手,淡淡道:「还是这副脾气,跟主人一样。」

        张希琳搂住棉花糖,幸灾乐祸地说:「牠是不喜欢色鬼。」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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