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恭那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里头点了一盏灯。

        「真的?你让俺自己挑?」

        没有半点推辞,他直接蹲下来,膝盖着地,姿势随意得像个坐在路边等人请客的少年。他开始细数,一边数一边掰手指,指节乾净得像瓷器。

        「烤香肠,要配蒜头的。咬下去要脆,要烫,要有油在里头爆开。然後是鲜奶,要冰的,越冰越好,一路凉到胃里。甜不辣要现炸的,外头酥,里头要Q,要QQ的。还有那个焦糖布丁。」

        他顿了一下,想起什麽似的看你。

        「那是你自己买的吧。」

        「嗯。」

        「那就你先吃。」他很公允地点头,语气慷慨得像在颁布什麽恩典,「你吃第一口,剩下的归俺。」

        说完他站起来往房间那头走,动作轻快,黑黄相间的袍摆扫过纸箱堆和晒衣杆,路过窗边时还特意停下来,把鼻子凑到你晾着的T恤上闻了一下,皱起脸,损了一句:「这个洗衣精不行。」

        然後他找到了那个白色的铁盒子。

        站在冰箱前,他忽然慢了下来。门拉开一条缝,冷气涌出来,他整个人明显地松了一下,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没有先拿东西,是先闻,鼻尖往冰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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