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带你去的那个局,”池元说,“酒别喝,杯子别离手,房卡别接。他要是扶你上楼,你就喊,喊得越大声越好。”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不是没听过这一行的规矩。陪吃陪喝,他心里有准备。可“酒别喝”三个字,让他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池元弯下腰,冲着还抱着脚、龇牙咧嘴的常雷,一字一顿:“坏事干多了,早晚要还的。”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纸箱,侧身一挤,把常雷挤出了电梯,按下关门键。

        门合上之前,他看见那个男孩一直盯着常雷,眼神变了。

        常雷扶着墙站稳,冲着合上的电梯门破口大骂。骂到一半,他扭头对上男孩的目光,骂声卡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

        两天后,池元去了陈青预约的那家私立医院。

        医院在城北,门脸不大,里头安静得像图书馆。前台的护士核对了他的名字和预约码,递给他一张单子:“跟我来。”

        抽血,B超,心电图,还有几项单子上写着英文缩写的检查。池元跟在护士后头,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走,让伸手就伸手,让躺下就躺下。

        最后一项,医生戴着手套,让他侧躺在检查床上,把裤子褪到膝盖。

        池元红着脸照做。冰凉的器械碰上来的那一刻,他咬住了嘴唇。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签约那晚的画面——江浩辰把他按在床上,扣着他的手,一路从锁骨亲到大腿内侧。手指沾着润滑慢慢探进去,在他耳边问“舒服吗”。最后什么都没隔着,一寸一寸地顶进来,滚烫的,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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