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车子永远只是一台车子,无论是宝马还是大众,它都只是一部交通工具而已。只要它适用我的交通需求,它就是最适合我的存在,无关品牌。”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人都会‘以貌取人’……你开什么样的车子、穿什么样的衣服、住什么样的房子,决定了别人对待你的态度……”

        “因为资本将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异化成了物与物之间的交换关系,人们反而被自己创造的商品、货币、资本支配。”

        车子进入车流中等待红绿灯倒计时,王濯缨则以无比冷静的语气、缓缓解释:

        “人本身降格为被动客体,劳动力被当作商品,金钱成为人生的核心追求,甚至用价格标签定义自我价值,甘心成为物的‘奴隶’……这是可悲的拜物教主义者。”

        “……拜物教主义者?”

        “是的。这类人其实很清楚‘物’的属性符号,但仍然无法摆脱对‘物’的崇拜与迷恋……他们把一切事物包括人的自身都工具化,却忽略了人自身的主体性与价值。”

        “……”

        原本想要调侃男人的黛拉,就这么被其扎透了心窝子,落得满脸尴尬不安的下场……因为她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可悲的“拜物主义者”,迷恋各种名牌的虚荣女孩。

        在这个无比清醒、无比聪明的男人面前,黛拉觉得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屁孩一样局促且狼狈,因为对方不会像康钰和梁昱辰一样哄着她惯着她,溺爱地将她捧在手里、称她为心肝宝贝;

        在王濯缨面前,她只是个虚荣、笨拙、稚嫩的学生,她只能像其他众多学生一样,一边仰望崇拜他的学识、一边暗自嫉恨他的清醒脱尘:或许她一辈子都达不到他的境界,或许她一辈子都只能像瞻仰庙宇里的神佛一样瞻仰他。他们唯一的“并肩持平”时刻,大概就是坐在这台大众车上的此时此刻。

        ——自己真应该好好感谢这台“老古董”大众,不然她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有和他地位持平的时候呢。

        黛拉默默在心里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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