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观复耸了耸肩,回答道,“嗯,好吧,你要去看看你的房间吗?我没有改那里。”
严冬漫不经心地嗯了一下,刚要迈步,手腕就被严观复一把攥住了。
他近乎偏执地说,“我带着你去。”
严冬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他问,“怎么着,你怕我跑吗?门都被你锁死了,我能去哪里?”
严观复牵着他,周转在环绕的扶梯上,缓缓前行,语气一样缓缓的,“七年以前你走的时候,门也是锁死的。”
严冬立刻跟上去打嘴炮,“那时候是年轻身体好,随便一下就能翻墙,现在怎么一样?”
话音未落,他意识到,他这么一个懒蛋咸鱼,连在互联网上被人敲键盘骂了都只敢窝窝囊囊拉黑的人,居然觉得怼严观复很有意思。特别是严观复其实不太会说话,被驳了一句就低着头不会说第二句了,盲瞳似乎心虚地垂下来乱转,好像一只偷吃被逮的狗,这也太有成就感了。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我在欺负残疾人吗!
严冬赶紧甩甩头。
严观复替他拉开了他卧室的房门,“我没有让人动过这里,以后这还是你的房间。”他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眼眶有些泛红的严冬。
他处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误入野生王国的文明人。每一件每一枚,都宛如一叶泊满旧回忆的独木舟,在汪洋的苦海中撞折两半。
断裂的时间好像接上了。
如出一辙的,天蓝色壁纸上缀着鹅黄的星星,豆绿的羊驼座椅边散着几本翻卷边的书。严冬蹲下去仔细看,书页上没有堆灰,但是被翻开的两页间装线已经松垮,即使合上书也能看到一条宽缝,可见已经多年没有翻过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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