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摇了摇头。门廊的灯光变得模糊起来，他的眼眶湿润了。
“我在想布伦南。还有卡特。还有我们发给保罗的那段视频。我在想你对我许下的那些承诺。在我的床上。跪在地上。直视着我的眼睛。”麦克的声音依然低沉，但那平静的语调之下，某种东西却已悄然碎裂——那是他极力维持的镇定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我一直在想，你曾直视我的双眼，发誓再也不对我撒谎。可现在，你站在我家车道上，身上散发着廉价古龙水、汗水以及某种我甚至不愿点破的气味，却告诉我你只是偏头痛发作了。”
“我可以——只要你肯让我解释——”
“你。到底。去了。哪里。”
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了。麦克并没有迈步上前，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阴郁感和那种沉重的压迫力，似乎远超他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罗文的后背紧紧贴在了门廊的栏杆上。
“我开车出去兜了兜风。”这个谎言苍白无力，透着绝望，就像是用纸做的盾牌去抵挡利刃。“为了清醒一下头脑。偏头痛太厉害了。我以为呼吸点新鲜空气会……”
麦克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罗文的左脸颊上，在这寂静的郊区夜色中宛如一声枪响。罗文的头猛地向一侧甩去，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摆动间捕捉到了门廊的灯光。剧痛瞬间炸开——那不是麦克在客房里给予他的那种带有情色意味、经过克制的惩罚，而是一种更为尖锐的痛楚。一种饱含怒意的痛楚。
罗文的手下意识地捂向脸颊。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对我撒谎。”麦克的声音在颤抖——并非仅仅因为愤怒尽管怒意确实存在，而是源于某种更原始、更赤裸的情绪。那听起来像是悲伤。“别站在我家门廊上骗我：你的衣领上沾着另一个男人家里的气味，眼睛因为哭过而发红，嘴唇上还残留着你在回家前匆忙擦拭掉的某种痕迹。”
罗文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是口红。他虽然用力擦洗过，但痕迹依然残留——像是一抹淡淡的绯红幽影…………边缘。他胃里一阵翻腾。
“多久了？”麦克刚才打过他的那只手垂了下来。“你和他……多久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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