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坐在金属办公桌后，桌上堆满了战术手册和招生宣传册。他粗壮的脖颈从Polo衫领口处凸显出来，光头在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看到他们时，他的神情变得严厉起来。
“劳森。”他没有起身。“我就知道你会来。”
“站起来，卡特教练。”麦克的声音没有变化。平静而沉稳。“我的搭档有话要说。”
卡特纹丝不动。他那双小眼睛转向罗文，嘴角撇出一抹冷笑。“你把这位‘小姑娘’又带回来，准备来第二回合？”
罗文感到胃部一阵紧缩。但昨晚那种让他浑身僵硬的恐惧感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炽热的情绪在胸中涌动——那是愤怒，一种纯粹而清醒的愤怒。
“我不是你的‘小姑娘’，”他说。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这狭窄的办公室里。“我是罗文·埃利斯博士，维多利亚时代文学教授。昨晚，你抓住了我的手腕和肩膀，把身体紧贴着我，而当时我正恳求你停下来。”
卡特脸上的讥笑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你说我喜欢被人注视，”罗文继续说道，迈步走进办公室。“你说像我这样的女孩生来就是为了被分享的。你把嘴凑到我耳边——就是这只耳朵——”他指了指耳垂上的银色耳钉，“——然后说我想要那样。但我并不想要。我告诉过你我不想要。我说‘请停下’，可你却置之不理。”
那个词在煤渣砖墙壁间回荡。请停下。“你是个教练。你的职责是教导年轻人如何成为正派的人。可你在节日派对上把我堵在角落里，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占有的猎物。”罗文在离办公桌三英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双手稳稳垂着，双膝绷得笔直，目光始终紧盯着卡特的脸。“你要道歉。现在就道。”
卡特咬紧了下颌，目光转向站在门口、双臂抱胸的麦克。
“这太荒谬了，”卡特嘟囔道，“那只是个派对。我们当时都喝了点酒。我并不是有意……”
“你抓住了我的手腕。”罗文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你把我困在原地，任由你的同事抚摸我的大腿。你贴近我的身体，在我耳边低语。那不是意外，也不是酒精作祟。那是你的所作所为，是你认定了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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