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变幻莫测：先是惊讶，随即是认出了来人，最后流露出一种极像恐惧的情绪。
“劳森博士。”布伦南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我没料到……”
“站起来。”麦克的声音很轻，却无需提高音量。
布伦南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罗文身上游移——先是看了一眼，迅速移开，又忍不住转了回来。罗文的心脏在羊绒衫下剧烈跳动，双腿却站得稳稳当当。他那指尖呈奶油色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未动。
“我的搭档有话要对你说，”麦克说道，“而你必须听着。”
布伦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听着，关于昨晚的事……”
“不。”罗文开口时，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更响亮。“你没资格解释，也没资格辩解。你在教职工活动上把我逼到角落，在我明确拒绝后对我动手动脚，甚至在我哀求你放手时放声大笑。”
这番话在沉闷的办公室空气中回荡。布伦南的脸色变得煞白。
罗文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却足以让他看清布伦南紧紧抓着椅背的双手。
“你管我叫‘小姑娘’，”罗文继续说道，声音已变得平稳，“你说我像个初次约会的小姑娘一样发抖。你说我是自愿的。你说我的打扮就是为了让人‘共享’。”他顿了顿，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日光灯下闪烁着微光。“当时我吓坏了，动弹不得。而你却把那当成了某种邀请。”
“我没有……”布伦南刚想辩解。
“你有。”罗文又向前迈了一步。此时他已近在咫尺，能闻到布伦南呼出的陈腐咖啡味，也能看到他太阳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你碰了我的大腿。当时我僵在原地，你却在我的大腿上画着圈抚摸，脸上还带着笑。我要你记住这一点。我要你清楚地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然后，我要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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