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慢慢松开了紧握的双手。“和他在一起时，我不必非得做那个负责任的人、那个坚强的人，或者那个养家糊口的人。我可以变得柔软，可以展露脆弱，可以让别人来承担重担。”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可以做他的‘女孩’。而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处于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位置。”帕特里夏放下了笔。“埃利斯博士，我要直言不讳了。这份投诉中描述的行为——如果属实——将构成对学校多项规定的违反：在校园内发生性关系；从事可能给同事和学生造成敌意环境的行为；利用学校设施进行一旦曝光便会损害学校声誉的个人行为。”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因为你所描述的这段关系，远远超出了通常意义上的职场恋情。你描述的是一种会让大多数人深感不安的权力关系。而且，你在讲述这一切时，似乎毫无羞愧或悔意。”
罗文紧绷着下颌。“我感到羞愧。一直都感到羞愧。那是种好的羞愧感——它时刻提醒着我，我属于谁。”他迎上她的目光。“但我并不后悔。我不会因为自己被爱——那种终于让我感到完整的爱——而道歉。”
帕特里夏合上了文件夹。“目前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了。如果需要进一步沟通，我们会通知你。在此期间，我建议你避免在校园内从事任何可能被视为不当的行为。”
“我会受到处分吗？”
“这还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她站起身，整理着资料。“不过，埃利斯博士，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从事这份工作的二十三年里，我问询过几十个被指控存在不当关系的人。大多数人全盘否认。有些人会哭泣。还有少数人试图把责任推给对方……”……聚会。”她在门口停下脚步。“我从未见过有人坐在那把椅子上告诉我，那种被女性化、被羞辱的经历，竟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做回了自己’。”
罗文不知该如何回应。
帕特里夏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不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但我相信，你是真心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的。这一点在我撰写报告时至关重要。”
她离开了。
罗文独自坐在会议室里，脸颊依然发烫，心跳如鼓，那个词——“我的”——在他内心的每一个空隙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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