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卧室。并非麦克的主卧套房——这间屋子更小、更私密，一面墙上挂着全身镜，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品。但真正吸引罗文注意力的，是平铺在被子上的那件衣物。
一条裙子。
那不是演出用的戏服，也不是什么夸张荒唐的装束。那是一条炭灰色的百褶裙，质地是柔软的羊毛混纺，做工精良，显然是专门按照罗文的身形尺寸定制的。裙子旁边放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一双薄透丝袜，以及一双简约的黑色平底鞋。
罗文喉头一紧：“麦克……”
“先生。”麦克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先生。”罗文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麦克走近一步，抬手托住罗文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庞。“在小屋的时候，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女孩；在办公室里，你也曾称呼我为先生；这一整天，你都顺从了我的指令。这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下一步罢了。”
“我是个男人。”
“没错。”麦克用拇指摩挲着罗文的下唇，“你是个男人，同时也是我的‘女孩’。这两者并不矛盾，记得吗？我告诉过你的。”他松开罗文的下巴，指向床铺，“把它们穿上。全部穿上。丝袜我会帮你穿。”罗文僵立在原地。那条裙子仿佛在嘲弄着他——它柔软、充满女性气息，对他而言完全陌生。四十多年来，他苦心构建起一种特定的男性形象：粗花呢夹克、实用舒适的鞋履，以及与任何可能暴露脆弱的事物之间保持的谨慎距离。
麦克早已打破了那道防线。如今，他又要求罗文卸下剩下的所有伪装。
“如果你需要独处，我可以回避，”麦克轻声说道，“但我更想看着。我更希望看到你是出于自愿选择这一切。”
罗文心底某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关键就在这里，不是吗？麦克希望他做出选择。不是为了表演，也不是为了忍受——而是真正的选择。
罗文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麦克笑了，向后退去，双臂抱胸倚在墙上。“慢一点。让我好好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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