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这位尊贵的九五之尊不好好在乾清宫抱着三宫六院睡觉,穿着一身夜行衣跑冷宫来乾嘛?难道是微服私访顺便视察垃圾场?

        就在沈知念震惊之际,祁夜已经反手关上了门。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袍角沾了几滴刺目的鲜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穿得像个球一样的沈知念。

        「朕倒是不知道,废妃沈氏在冷宫里的日子过得这般滋润,居然还有心思藏匿凶器。」祁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磁性的金属质感,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知念心头狂跳,面上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她把手里的生锈铜剪刀往身後藏了藏,乾笑道:「皇、皇上圣明!臣妾这哪里是滋润,臣妾这是响应节约粮食的号召,拿这剪子……剪鞋垫呢!对,剪鞋垫,皇上您信吗?」

        祁夜冷笑一声,缓步逼近。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知念的心尖上。

        「剪鞋垫?」祁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鼻翼微动,突然微微皱眉,「朕怎麽闻到一股烤老鼠的焦香味?」

        沈知念:「……」靠,鼻子比狗还灵!

        「皇上日理万机,深夜造访冷宫,总不会是来跟臣妾讨论老鼠肉的烹饪方法的吧?」沈知念见装傻充愣没用,索性脖子一梗,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反正老娘不伺候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

        祁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往见到他的女人,哪个不是吓得花容失色、跪地求饶?眼前这个女人倒好,胆子肥得流油不说,眼神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审视和……嫌弃?

        「沈知念,你胆子不小。」祁夜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手指微微收紧。那温热的触感和肌肤相贴的细腻,让祁夜的手指莫名顿了一下。

        「咳咳……皇上,杀人不过头点地……您要是弄死我,明天朝臣又要上书骂您残暴不仁了……」沈知念的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心里把这暴君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男人的手劲真大,活像铁钳一样,腰腹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充满爆发力的危险气息。

        「骂?」祁夜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整个人逼退到身後的斑驳墙壁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朕杀的人还少吗?多你一个沈知念,也不多。」

        沈知念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热气腾腾、肌肉紧绷的暴君。危机感刺激着她的肾上腺素,她不仅没有害怕,体内那股身为网文作家的恶趣味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突然抬起那张虽然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直视着祁夜的眼睛,吃吃笑道:「皇上……您身上好大的血腥味。不过……这味道配上您这张禁欲系的脸,还挺带感沈的。怎麽,今晚微服私访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才跑到臣妾这破地方来避难?要不要臣妾这个前贵妃给您提供一项特殊庇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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