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场火灾吗？”本的目光扫过迪恩脖子上的伤疤，随即移开。他没有退缩，只是表示明白。“我妈告诉过我。她说你在把我救出来之后，又折返了回去。”
迪恩点了点头。“地板塌了。”
“我不记得太多细节了，”本说，“我记得烟雾。记得当时很害怕。然后记得有人抓住了我。再然后我就出来了……”“……外面。”他放下马克杯。“我搜过你的资料。就在妈妈找到你之后。网上有张照片。那是以前拍的。那时候的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是啊。”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确实不一样。”
“我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你了。”本迎上他的目光，“我只记得那个把我抱出来的人。”
沉默蔓延开来。湖对岸传来鸟鸣声。两人之间的咖啡冒着热气。
“我曾经想当消防员，”本说道，“想了很久。现在我在考虑做点别的。也许去打棒球，或者学工程。妈妈说我数学很好。”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迪恩说，“你不必非得像我一样。”
“我知道。”本的笑容转瞬即逝，却格外灿烂，“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当初想当消防员……那是因为你。我能拥有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因为你。所以……谢谢你。虽然这句谢谢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迪恩说不出话来。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缩回来——而是摊开手掌，递向本。
本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稳。那是一个十三岁少年的手，却有着成年人般沉稳有力的握姿——仿佛他早已懂得生命是多么脆弱。
“不客气。”迪恩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说真的——你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要勇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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