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站在门廊上,穿着一件磨损的法兰绒衬衫和牛仔裤,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他的目光从迪恩赤裸的胸膛移向卡斯——那个赤身裸体、坦然自若地站在卧室门口的人——他的神情随之发生了变化。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确信。
“好吧。”鲍比的声音平淡无波,“看来我不用问这是怎么回事了。”
“鲍比。”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事情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正是他想的那样。”卡斯说着,向前迈了一步。他从地上捡起牛仔裤,动作缓慢而从容地穿上。“我没必要在自己的小屋里躲躲藏藏。”
鲍比的目光转向卡斯,锐利而审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有太多话想说。但我认为应该先让迪恩说。”卡斯看向迪恩,“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湖对岸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湖水拍打着码头。迪恩站在门口,衣衫不整,神情颓唐,伤痕累累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那个将他抚养长大的男人面前。
“我没有坏掉。”迪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曾经以为自己坏掉了。多年来,我一直以为那场火夺走了我生命中的某样东西。但其实并没有。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直都渴望着这些——从很久以前就是。一直以来都是。”
鲍比的脸色没有变化。“具体渴望什么?”
“男人。”这个词像石子投入静水般落下。“我渴望男人。我想要卡斯。我厌倦了假装自己不想要这些。”
鲍比摘下帽子,用手捋了捋稀疏的头发。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粗哑:“你从来没说过。”“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看我。”迪恩指了指鲍比的脸,“就像现在这样。就像我刚告诉你我只剩六个月好活了一样。”
“我没有——我没用那种眼光看你。”
“你有。”迪恩提高了音量,“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个需要被‘修好’的物件。就像这是又一道你能缝补起来、然后假装它不存在的伤疤。”
鲍比走进屋里,身后的门发出“咔哒”一声关上了。小屋里顿时显得格外狭窄,三个男人和沉重的往事挤在餐桌与冰冷的壁炉之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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