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卡斯提着包登上小屋台阶,走进屋里,心跳依然在胸腔里怦怦作响。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透过窗户望向湖面。望向码头。望向那个满脸伤疤的男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六周。
六周。
——
头三天,卡斯什么也没写。
他在屋里踱步。煮咖啡。坐在门廊上,看着湖面光影变幻。每天下午,那个男人都会准时从另一间小屋出来——租房中介提过,那是鲍比的侄子——开始干活。劈柴。修补屋顶瓦片。从一辆破旧皮卡上搬运物资。
卡斯像个偷窥狂一样,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天,他带了一份示好的礼物。
“嘿。”卡斯走到码头上,手里拎着一打六罐装的啤酒。那男人正在系紧独木舟,法兰绒衬衫下,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我是卡斯。诺瓦。我租了隔壁那间屋子。”
男人直起身子。近距离看,那道伤疤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却也更引人注目。伤疤沿着眼角延伸,却奇迹般地避开了那双绿色的虹膜,仿佛那场烈火精准地知道该吞噬什么、又该留下什么。
“迪恩。”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温彻。”
“很高兴认识你。”卡斯把那打啤酒放在两人之间的码头上,作为一份中立的示好礼物。“算是对你这隐士风格的一点小小致意吧。我保证不放吵闹的音乐,也不开派对。”
迪恩的嘴角——那微微有些歪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就不像是个爱开派对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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