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枪法根本不足以在推开门的那一刻,精准地击杀那个男人。

        这把曾经布满她家人鲜血的,结束她家人生命的手枪,还剩下最后一发子弹,带着时隔十二年都吹不散的血腥味。

        这发子弹当初本来也是准备留给她的,现在是得由她亲自来完成这把枪最后的使命。

        门被破开了吗?也没有关系。

        她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冷静,看到那双修长冷白的手伸入门缝的那一刻,她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右手手指扣下扳机,用虔诚的态度结束自己的生命。

        最后一刻的热忱抑制了痛觉,她再也感受不到痛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她切身体验着自己的皮肤,血肉,头骨被子弹一层层打穿,血管爆裂,口鼻在不断地涌出滚烫的鲜血。

        然后用尽仅剩的力气,合上双眼。

        ……

        她确定了自己身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从醒来就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但又有一股明显的疲态袭来。

        她平静地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她似乎是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周围蒙着一层灰色的雾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好像是失重般漂浮在这里,并没有感受到地面的存在。

        这并不是噩梦,她没有任何恐惧感,只是感到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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